英汉颜色词隐喻意义的认知比较

【关键词】颜色词； 隐喻； 共性； 差异 【Ａｂｓｔｒ ａｃｔ】Ｕｎｄｅｒ ｔｈｅ ｆｒａｍｅｗｏｒｋ ｏｆ ｃｏｇｎｉｔｉｖｅ ｌｉｎｇｕｉｓｔｉｃｓ ａｎｄ 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ｔｈｅ ｔｈｅｏｒｙ ｏｆ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 ｔｈｅ ｐａｐｅｒ ａｎａｌｙｚｅｓ ｔｈｅ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ｓ ａｎｄ ｓｉｍｉｌａｒｉｔｉｅｓ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Ｅｎｇｌｉｓ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ｏｌｏｒ ｔｅｒｍｓ’ｍｅｔａｐｈｏｒ ｍｅａｎｉｎｇ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ｃｏｇｎｉｔｉｖｅ ｐｒｏ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Ｉｔ ｅｘｉｔｓ ｍａｎｙ ｃｏｍｍｏｎ ｐｏｉｎｔｓ ｂｅｃａｕｓｅ ｏｆ ｔｈｅ ｓｉｍｉｌａｒｉｔｙ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ｐｅｒｃｅｐｔｉｏｎ． Ｗｉｔｈ ｔｈ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ｏｆ ｓｏｃｉｅｔｙ ａｎｄ ｃｏｍｍｕｎｉｃａｔｉｏｎ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ｃｕｌｔｕｒｅｓ，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 ｍｅａｎｉｎｇ ｏｆ ｃｏｌｏｒ ｔｅｒｍｓ ｉｎ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ｓｅｅｍｓ ｔｏ ｂｅ ｃｏｎｓｉｓｔｅｎｔ ｗｉｔｈ ｅａｃｈ ｏｔｈｅｒ． Ｂｕｔ ｄｕｅ ｔｏ ｔｈｅ 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 ｗｉｔｈ ｈｉｓｔｏｒｉｃａｌ ｂａｃｋｇｒｏｕｎｄ ａｎｄ ｓｏｃｉａｌ ｃｏｎｖｅｎｔｉｏｎ， ｔｈｅｒｅ ａｒｅ ａｌｓｏ ｍａｎｙ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 ｄｓ】ｃｏｌｏｒ ｔｅｒｍｓ；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 ｓｉｍｉｌａｒｉｔｙ；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
２．颜色词与隐喻
不 同 的 颜 色 所 产 生 的 生 理 、心 理 效 应 及 其 在 社 会 中 的 价 值 观 念 是 有差异的。颜色的联想意义正是在此基础上， 通过通感进行的一种特 殊的且往往是由下意识的联系所构成的意义内容。所谓通感， 就是某 一 感 官 所 受 到 的 刺 激 会 给 另 一 感 官 带 来 类 似 的 感 受 。从 认 知 的 角 度 来 看， 通感是在两个或多个感官之间进行的映射。颜色词作为一种符号 形式， 在语言使用中往往反映了颜色的这种通感特征所产生的意义内 容， 由此构成了颜色词语的联想意义。例如， ｒｅｄ 原始意义为红色， 但同 时还有 ｂｅ ｉｎ ｔｈｅ ｒｅｄ（ 负债） ， ｂｅ ｏｕｔ ｏｆ ｒｅｄ（ 偿清债务） ， ｓｅｅ ｒｅｄ（ 大怒） 等 联想意义； ｐｉｎｋ 原始意义为粉红色， 同时可引申为健康、状况极佳等意 思， 如： Ｔｈｅ ｃｈｉｌｄｒｅｎ ａｌｌ ｌｏｏｋｅｄ ｉｎ ｔｈｅ ｐｉｎｋ ａｆｔｅｒ ｔｈｅｉｒ ｈｏｌｉｄａｙ．（ 孩子们度 假后个个红光满面。） 用颜色词语来修饰其他没有颜色的事物， 便形成 了颜色隐喻。
ｗｈｉｔｅ ｗｉｔｈ ｆｅａｒ （ 她吓得 脸 色 煞 白 ） ； Ｈｅ ｓｈｏｗｅｄ ｔｈｅ ｗｈｉｔｅ ｆｅａｔｕｒｅ （ 他 胆 ｔｈｅ ｍｅｍｏｒｙ ｇｒｅｅｎ（ 永 远 不 忘 ） ； 与 “新 鲜 ”相 联 系 的 引 申 含 义 表 示 幼 稚 、
怯） 。同样在 Ｈｅｒ ｆａｃｅ ｗａｓ ｗｈｉｔｅ ｗｉｔｈ ｆｕｒｙ（ 他气得脸色煞白） 中的 ｗｈｉｔｅ 缺乏训练， 如 ａ ｇｒｅｅｎ ｈａｎｄ（ 生手） 、ａｓ ｇｒｅｅｎ ａｓ ｇｒａｓｓ（ 幼稚） 、ａ ｇｒｅｅｎ ｈｏｒｎ
隐喻在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 不仅存在于语言中， 而且存在有思 想和行为中。在传统隐喻理论中， 隐喻被看作是一种语言现象， 一种修 辞手段， 属于意义和语法的范畴。而现代认知语言学中的隐喻是一种 认知现象而不是纯粹的语言现象， 是人类的一种思维方式。隐喻的特 点是源域和目标域之间的相似性， 即通过说明另一件可以与其相比的
事 来 描 写 某 事 。 隐 喻 的 基 本 机 理 是 将 源 域 的 结 构 部 分 地 、单 向 地 映 射 到目标域之上， 是不同认知域之间的映射。颜色隐喻是由颜色引起的 心 里 意 向 与 颜 色 词 所 修 饰 的 事 物 产 生 的 心 理 意 向 的 相 似 度 。颜 色 隐 喻 使人们对事物的认识更加生动鲜明， 丰富了人类的生活。例如， “灰色” 原本表示透明度差， 呈中和的色调， 使人想起阴沉沉的天和灰蒙蒙的 地， 给人一种沉重、压抑、模糊不清的感觉。通过隐喻认知模式， 灰色就 被投射到忧愁、情绪低落、没有生气等抽象概念上， 因此可以有灰心丧 气、灰色的情绪等表达方式。再如， 紫色本是蓝色与红色的合成颜色， 古代有权势的 人 常 穿 着 紫 色 装 ， 因 此 ， 紫 色 又 是 高 贵 、优 雅 、权 力 的 象 征 。 英 语 中 有 ｂｅ ｂｏｒｎ ｉｎ ｔｈｅ ｐｕｒｐｌｅ， ｒａｉｓｅ ｓｂ． ｔｏ ｔｈｅ ｐｕｒｐｌｅ， ｍａｒｒｙ ｉｎｔｏ ｔｈｅ ｐｕｒｐｌｅ 等 概 念 ， 汉 语 里 也 有 “紫 禁 城 ”“紫 气 东 来 ”“红 得 发 紫 ”等 表 达方式。
但 是 语 言 是 文 化 的 载 体 ， 语 言 和 文 化 是 一 个 互 为 依 存 、密 不 可 分 的整体。世界上没有哪一种语言能离开特定的文化背景， 任何语言都 充满了人 类 文 化 活 动 的 痕 迹 ， 它 不 仅 体 现 了 本 民 族 的 自 然 环 境 、历 史 渊源、风土人情、传统习俗， 而且透视着该民族的宗教信仰、文化心态、 思维方式、价值观念， 等等。所以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 又是文化的影 像。根植于文化土壤的隐喻， 更是不可避免地带有本社会的文化烙印。 因此， 来自不同语言的中西方的颜色词之隐喻表达有很大的相似之 处， 同时也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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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０８ 年 第 ６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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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 ｔｕｒｎ／ｇｏ ｗｈｉｔｅ 词 组 中 的 ｗｈｉｔｅ 也 喻 指 惊 恐 的 心 情 。 如 ： Ｓｈｅ ｔｕｒｎｅｄ ｇｒｅｅｎ ｉｎ ｔｈｅ ｆａｃｅ．它还表示新鲜 ， 如 ｇｒｅｅｎ ｒｅｃｏｌｌｅｃｔｉｏｎ（ 记忆犹新 ） 、ｋｅｅｐ
随着国外对基本颜色词研究的不断深入， 近年来出现了第三种观 点， 它介于上述两种观点之间， 既承认人类对颜色的认知具有共性， 又 认可其具有个性的一面。持有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 人类对颜色的认 知既受人类 共 同 的 神 经 生 理 机 制 、认 知 机 制 的 影 响 ， 又 受 特 定 文 化 背 景的影响。
１．国外对基本颜色词的认知研究
迄今为止， 国外对基本颜色词的认知研究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且达成了普遍认同的共识。其中之一便是： 颜色词是不同语言所共有 的， 对颜色的认知是人类最基本的认知范畴之一。但在影响颜色认知 的因素这一问题上， 不同学者有不同的观点。一些学者持文化相对观 的观点， 即认为人类对颜色的认知受特定语言文化的影响。另外一些 学 者 认 为 文 化 普 遍 观 更 具 有 说 服 力 。持 有 这 种 观 点 的 学 者 认 为 颜 色 词 的范畴和认知具有泛人类性。所有人类语言中都有颜色词， 只是其数 量有所差异， 而且基本颜色词的发展是进化式和有序的： 黑／白＞红＞黄／ 蓝／绿＞粉／橙／灰／紫。也就是说， 所有语言都包含“黑色”和“白色”。如果 某一种语言 中 有 三 个 颜 色 词 ， 其 中 会 有 “红 色 ”； 如 果 某 一 种 语 言 中 有 四个颜色词， 其中或有“绿色”或有“黄色”， 或有“蓝色”， 以此类推。学 者还发现各种颜色词的地位是不同的， 有焦点色与非焦点色之分。焦 点色在感知和记忆中具有突显性， 比非焦点色容易辨认。
３．３ 灰色（ｇｒａｙ）
妒忌， 恰恰反映了他们的抽象思维， 由物联想到人；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
灰色（ｇｒａｙ）， 在英语和汉语中， 都是指一种不明 快 的 颜 色 ， 喻 指 “沮 中， 绿色还喻指“侠义”， 如旧时候人们把聚集山林、劫富济贫的人称为
丧”、“失望”等低落的情感。如汉语中有“灰心”、“灰心丧气”、“心灰意 “绿 林 好 汉 ”； 它 还 象 征 低 贱 ， 汉 语 中 有 “戴 绿 帽 子 ”、“戴 绿 头 巾 ”的 说
３．２ 白色（ｗｈｉｔｅ） 白色在汉语和英语的联想意义中都有纯洁和清白的意思， 两者在 隐喻意义上也有共同之处。在中国文化中， 白色是一个基本禁忌词， 喻 示着死亡、凶兆。例如， 汉民族文化中， 白色与死亡。丧事相联系， 如“红 白喜事”中的“白”指丧事， 表示哀悼。白色的心理功能在其发展过程中 由于受到政治功能的影响， 又喻示着腐朽、反动、落后， 如“白专道路”； 它也象征失败 、愚 蠢 、无 利 可 得 ， 如 在 战 争 中 失 败 的 一 方 总 是 打 着 “白 旗”表示投降， 称智力低下的人为“白痴”， 把出力而得不到好处或没有 效果叫做“白忙”、“白 费 力 ”等 ； 它 还 象 征 奸 邪 、阴 险 ， 如 “唱 白 脸 ”、“白 脸 ”奸 雄 ； 它 也 象 征 知 识 浅 薄 、没 有 功 名 ， 如 称 平 民 百 姓 为 “白 丁 ”； 最 后， 它还喻指 恐 惧 心 情 或 不 好 的 事 情 ， 如 汉 语 中 有 “面 色 惨 白 ”、“面 色 苍白”“脸色灰白”、“脸 色 刷 白 ”、“脸 色 煞 白 ”和 “白 喜 事 ”等 词 组 ， 而 英
３．相同的颜色隐喻 ３．１ 红色（ｒｅｄ）
无论是在西方英语国家还是在中国， 红色往往与庆祝活动或喜庆 日子有关。在中国， 红色喻意着吉祥、喜庆， 生活中我们把促成他人美 好婚姻的人叫 “红 娘 ”， 喜 庆 日 子 时 要 挂 红 灯 笼 、贴 红 对 联 、红 福 字 ； 它 又象征革 命 和 进 步 ， 如 中 共 最 初 的 政 权 叫 “红 色 政 权 ”， 最 早 的 武 装 叫 “红军”， 政治上要求进步、业务上刻苦钻研的人称为“又红又专”； 它也 比喻顺利、成 功 ， 如 人 的 境 遇 很 好 被 称 为 “走 红 ”、“红 极 一 时 ”， 得 到 上 司宠信的叫“红 人 ”； 它 还 象 征 美 丽 、漂 亮 ， 如 指 女 子 盛 装 为 “红 妆 ”， 指 女子美艳的容颜为 “红 颜 ”等 。 在 西 方 文 化 中 ， 英 语 里 有 ｒｅｄ ｌｅｔｔｅｒ ｄａｙ 的说法， 在西方它常常指圣诞节或其他纪念日或喜庆的节日， 在日历 中这些日子常用红色字体印出， 所以 ｒｅｄ ｌｅｔｔｅｒ 就喻指“可纪念的”， “喜 庆 的 ”之 意 。
也是此意。汉语中有“白色恐怖”的说法， 英语也有 ｗｈｉｔｅ ｔｅｒｒｏｒ 的表达。 （ 容易上当的糊涂虫） 。汉语中常用“眼红”、“红眼”、“害了红眼病”来喻
这里白色的意义从颜色域经转喻投射到了情感域。
嫉妒， 这反 映 了 中 国 人 的 形 象 思 维 ； 而 西 方 人 用 “植 物 的 绿 ”来 喻 指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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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０８ 年 第 ６ 期
英汉颜色词隐喻意义的认知比较
李淑艳 （ 上海理工大学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 中国 上海 ２０００９３）
【摘 要】笔者在认知语言学的框架内， 以隐喻为理论基础， 从认知的角度分析英汉颜色词隐喻的异同。由于人类认知的共性， 英汉颜色词 的隐喻意义有诸多共同点， 并在社会发展和跨文化交流日益频繁下渐趋一致。但是由于颜色词的隐喻与语言运用的特定历史背景及社会习俗 密切相关， 所以英汉颜色词中不乏不同隐喻意义。
在世界各个国家的语言中， 颜色词是极其活跃的词， 是语言词汇 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以来， 颜色词都收到语言学家与人类学家的关 注。色彩与人们的生活密切相关， 不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感官上都会 对颜色做出一定的反应， 并赋予不同的颜色所指语义， 与此同时， 还赋 予它们除特定语义之外的外围语义成分。由于文化和思维方式的差 异， 来自不同国家和民族的人对相同的颜色有不同的体检。颜色词的 外围语义也就有所差异， 这就导致英汉语言中产生了诸多与文化相关 的颜色词隐喻。